“是靶向药的副作用,引起了病人消化道反应,肝功能、心血管都有异常,后续我们只能修改治疗方案了。”
医生走后,林长梅被推出来,她双眼紧闭,面色苍白,脸颊都瘦得凹陷下去。
以前他妈是个多爱美的人,吃穿用度都讲究体面,可原来谁老了,病了,都逃不开不体面的结果。
林长梅在重症监护室一共住了半个月,等体征彻底稳定后,才转到普通病房。
这下把他们全家人都吓得不轻,颂非更是直观地感受到“他妈可能会死”这个概念,即便这两个月以来他每天都给自己做心理准备,但当这天可能真的要到来时,还是像洪水一般把他彻底冲垮了。
他学校那边的事先放了放,也找了代课老师替他去上课,这半个月他每天都往医院跑,在家里把饭做好,再用保温桶装了送去医院,晚上的时候他跟他爸还有林长芳轮流守夜,直到林长梅终于转到普通病房。
在普通病房的第一晚,颂守建把他赶回去了,让他回去好好休息,自己的身体也要照顾好。
是姜靖然来医院接的他,他已经知道了颂非母亲生病的事,这几天也去看望过几次。
当晚,两人在外面吃饭,颂非喝了不少酒,他这段时间一直紧绷着情绪,现下这根弦猛地松开,之前决堤的洪水在这一刻才真正将他冲倒在地。
最后姜靖然把他拖回酒店,用热毛巾给他擦了手和脸,杭州已经入秋,他身上的薄外套被脱下,房间里温度很高,并不觉得冷,颂非昏头昏脑地躺在床上,两只眼明明是睁开的,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头顶耀眼的光晕。
随后,当姜靖然低下头,离他越来越近,停在离他唇边只有一张薄纸的距离时,颂非睫毛颤了颤。
姜靖然手在他脸侧摸了一下,“非哥,我要趁人之危了。”
“我知道你最近很累,可能没这个心情,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