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离开了那间脏污、恶臭的牛棚,飘去了更远的地方。
她忽然想起了几年前,义父说要提拔她做堂主的时候。
“凤凰堂给你。”
她却道:“我要青龙堂。”
“凤凰不比青龙好听?青龙堂一听就不是姑娘家该呆的地儿。”
“凭什么只有男人才能做龙?”她冷笑,“我就要青龙堂!你们都看好了,即便我是个姑娘,我也能乘风化龙!”
——
这个房间和第一世不一样。
现在的它,干干净净,火光明亮,没有任何异味。
可陈宴却仿佛闻到了许多味道——霉味、铁锈味、血腥味……
他还听到了铁链哗哗声,铁钩穿过琵琶骨的声音,还有指甲被生生拔掉时,忍耐不住的闷哼痛呼。
陈宴晃了晃头,将那些血腥的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他从光影交接的地方踏入这间石室。
被五花大绑的山虏跪在地上,满眼愤恨地盯着他。
“你们这些软脚虾,凭什么战胜我们草原的儿郎!姓陈的,你凭什么!你算什么东西!”
这明明是个读书人!是他们草原勇士最看不上的那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人!他们是胆小、怯懦的代名词,他们是弱者,只会念些酸诗,挨了打也不敢吭声!
他们凭什么敢攻入草原,凭什么能打败他赫连山虏!
山虏嘶吼着,嚎叫着,挣扎着,谩骂着。
陈宴只是垂眼看着他的丑态,一言不发。
得利者沉默寡言,失利者歇斯底里。
不用陈宴说什么,山虏吼着吼着,声音就小了下去,转为了悲愤的痛哭。
为什么……汗国的百年基业毁于他手,这样的罪孽,他如何承受得住!
陈宴终于发了话:“带他下去,请这位北戎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