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好奇第一世的事,可是不管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他并不好奇第二世的事,可那些事情却一点一点自动浮现了。
他想起了和虞婵的青梅竹马、年少相知,到后来红妆嫁娶、鹣鲽情深。
他想起了金殿里的皇位,想起了臣民对他山呼万岁。
阿姐这段时间赞他,说他处理政事得心应手,不愧是从小被当做储君培养的。
其实不止是这样,他还想起了前世的帝王经历,所以愈发游刃有余。
他想起了与虞婵微服出巡,如民间夫妻一般。
也想到了御驾西巡,让全天下百姓看到帝后情深。
他想起了他的一儿一女,儿子性格像他母后,女儿性格像他。
他想起了女儿出嫁的场景,也想起了儿子继位的场面。
他没有做一辈子皇帝。在儿子可以继承大统的时候,他就禅了位,与虞婵去过了寻常夫妻的生活。
他前世身体也不好,所以走在了虞婵前边。
虞婵说,这一辈子遇到他是非常幸福的事情。要是有来世,他们还要做夫妻。
他说好。
他竟然说好。
他不应该说好的。
因为他还想起了陈宴。
前世,陈宴称帝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出使大晟。
临走时,陈宴写了一封信,把第一世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那封信是有用的,让前世的他想起了第一世的事情。
但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因为现实的幸福,远比记忆中的幸福分量更重。
他那时有父母、有亲眷、有子女、有爱妻、有臣民。
父母的宠爱,亲眷的疼爱,子女的惜爱,妻子的恩爱,臣民的敬爱……这一切加起来,远比他从记忆中的阿姐那里收到的“博爱”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