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要见到他?
叶绯霜露出一抹绝望,直接趴在了桌面上。
她红色头绳尾端的穗子划过陈宴的手背,带来一阵酥痒。
陈宴垂眸,只能看见她乌黑的发顶。
她毫无形象地趴着,没个正形,没有哪家闺秀会这样,可陈宴偏偏觉得她随性自在。
又想到刚才授课时,她眼神飘忽,一会儿看看外边的鸟,一会儿听听树叶声响,明明是学堂里最不被夫子喜欢的那种不专心的学生,可他竟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觉得她可爱生动。
陈宴把她发带穗子上缠到一起的流苏轻轻解开,慢条斯理地说:“五姑娘,那明日再会了。”
叶绯霜没抬头,闷在胳膊里挤出一个“好”字。
听见陈宴离开的脚步声,叶绯霜狠狠捶了捶桌面,猛然坐直身子,“啊”地仰天大喊了一声。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明明想离陈宴远远的,可是怎么就成了每天都要见面?
看见门口站着的那个人,叶绯霜喊了一半的“啊”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像是一只正在尖叫忽然被卡住喉咙的鸡,梗住了。
气一下子不顺,她咳嗽起来,瞪着陈宴:“你怎么还没走?”
陈宴这下笑出了声,摇了摇头,翩然转身,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走了。
叶绯霜瘫在椅子里,有点子绝望。
小桃冲了进来:“姑娘,那茶是姨娘让我换的,说陈公子爱喝君山银针。”
叶绯霜已经知道了肯定是靳氏的手笔。毕竟这君山银针就是她回来的路上在扬州的茶铺里给爹娘买的。
没办法,别的茶叶她都不太认识。前世光顾着琢磨君山银针了,只能分辨这个。
爹娘竟然拿出来招待陈宴了。
叶绯霜无语望天,怪不得陈宴喝茶的时候那么一副眼神看着她,怕不是以为茶是她沏的,她在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