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侧手,“小姐直言。”
温蕖兰说:“我与五殿下做交易,更想与九殿下做交易。”
李霁说:“这是为何?”
“殿下锋芒内敛,玲珑内秀,绝非池中之物,他日五殿下怕是压不住殿下。”温蕖兰说。
李霁轻笑,“小姐这是改弦易辙,要两边下注?”
他语气随意轻柔,没有半点威压,却叫温蕖兰白了脸。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温蕖兰秀颈绷紧,轻声说,“蕖兰和温家愿与殿下同进退。哪怕殿下此时不信蕖兰,可只要联姻,你我自然夫妻一体,荣辱与共。”
李霁看着温蕖兰,没有立刻说话,他鼻间始终萦绕着一股清幽的红梅香,这般冬日,白雪红梅无处不在。
“盟友可做,”他说,“夫妻,做不得。”
温蕖兰说:“我不求殿下真心,夫妻之间相敬如宾即可。”
“你我做夫妻,便只有夫妻之名。”李霁看着二八年华的姑娘,语气温和而冷酷,“凡事在开始便说清,免得来日多出事端。婚姻是大事,小姐是否当真愿意拿一生幸福做赌注,还请谨慎思量。”
温蕖兰抱着怀中的汤婆子,脸色愈白。
“你说是自愿,其实还是为花家婚事所逼,不得已为之。”李霁说,“此事,我愿为你转圜。”
温蕖兰美目微瞪,不可思议道:“殿下……这是为何?”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李霁只是突然想起,或许祖母当年也不是自愿入宫为后,天下女子的婚姻他管不了,但这一桩既然撞到眼前,管一管也没什么大不了。
“我不愿无声地逼迫小姐,只想让小姐再仔细考虑一番。”李霁说。
“可殿下能为我转圜一次,不能为我转圜一生,只要承恩伯府一直如此,温家女儿的婚姻便一直无法自主。”温蕖兰闭了闭眼,再看向李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