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可没有这待遇。”
梅易先一步搁筷,端起长随递来的白釉碗漱口,拿出一方金丝帕擦拭嘴唇,施施然地起身出去了。
他在廊下站定,金错为他穿戴披风,显然是要出门。
现下是文书房议事的时辰,梅易既然旷了,应该不是去文书房的,这一大早的难不成是去衙门?可他穿的是私服啊。
李霁收回目光,拿勺子挖着碗里的粥,有点好奇,但也没打算问。他放下筷子,追出去说:“我要回宫了,老师等我一道出府吧。”
梅易在阶上停步,说:“备车。”
俄顷,两人一道从后门出去,门外道路上静悄悄的,无人来往。
李霁笑着说:“像偷|情。”
梅易睨他一眼,“这条路更近。”
“好吧。”李霁背着手,一步跳到梅易面前,仰头对他笑,“我要走了,你不送送我?”
梅易说:“送你入宫?不是不行。”
关键时刻怎么这么不上道呢,李霁叹气,微微偏脸,鼓了鼓脸腮,撇眼看着梅易,暗示得很明显。
梅易笑了,光华万千的眼睛凑上来,和他对视了一下,垂眼盯住他脸腮的位置。好奇怪,梅易最精彩的便是那双眼睛,可他垂眼落睫挡住眼睛的时候,仍然让李霁有种被摄住的感觉。
李霁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感觉温热的气息落在自己面颊,轻得像秋日的絮,拂面一瞬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睁开眼,竟不确定梅易有没有亲他。
雀羽挠过下巴,梅易朝他笑,“回吧。”
“宫里无聊,”李霁小声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宫住呀?”
“等你及冠或是娶妻,若是担了差遣,要经常进出衙门,也可以在外面置办别庄,只是不算正经皇子府。”梅易说。
李霁撇嘴,“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