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前头的别庄避雨。”
姚竹影闻言失望,却听元三九又说:“殿下若不嫌,不如先去寒舍换身衣裳,这天冷的,受凉了可遭罪。”
到嘴的鸭子飞了,花瑜哪里肯,忙说:“殿下怎么能到督公的别庄去?”
元三九不会是也看上李霁了吧?这人可不是什么路见不平的好心人。
花瑜正纳闷,却见元三九面上笑意更深,正静静地看着他。他没由来的打了个哆嗦,仿佛突然被毒虫蛰了一口,浑身都瘫软了。
这时,元三九笑着反问:“怎么不能?”
他语气温和,甚至有几分轻柔,显得很好说话似的,花瑜却答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霁上了元三九的马车,一行人不紧不慢地驶远了。
“……狗日的!没根的东西这么嚣张!”花瑜咬牙切齿,低头看着被自己攥在手心的水晶红瓶,恨恨道,“回去!”
车里熏的是果香,清淡,能缓解憋闷和晕眩,李霁隐约还嗅到一股若隐若无的花香,但没细品。他坐在主座,接过元三九从红木柜里拿出来的长丝帕。
李霁扯开发带,头发墨云似的散下来,落在后肩、胸前,烘着他,衬得他更清瘦。
梅易坐在左座,看了眼湿漉漉的人,说:“把衣裳换了,别受凉。”
李霁说:“哦。”
元三九闻言又将车内的备用中衣取出来放在一旁,拿起小几上的书翻看。
李霁也不羞,待擦干头发便三两下脱了外袍中衣,继续擦拭上身。 元三九奢靡,平日一应用度比公侯甚至皇子也不差,中衣是上好的缎面。他比李霁略高点,但中衣本就是宽松的,李霁穿着也合适。
李霁系了扣子,裹上梅易递来的披风,突然一拳砸在小几上。
“?”元三九吓一跳。
李霁说:“真想一拳头砸死花瑜那煞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