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李霁,“殿下当真是个知心人。如此,咱们单独谈谈?”
“不行”两个字从裴昭嘴里脱口而出,他看了眼笑盈盈的元三九,凑到李霁耳边用气声说:“这是头笑面虎,吃人不吐骨头的!你和他谈买卖,小心裤子都不剩!他既然不在意,何必此时多说,大家都在京城,以后自然有能‘赔罪’的机会!”
“没事,你就在廊下等我,我若真被狮子大开口了,立马就跑。”李霁和裴昭对视,语气不正经,眼里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意思,裴昭愣了愣,下意识地点了头。
裴小侯爷被撵出去了。
李霁开门见山,“督公要钓鱼,现下算是殃及池鱼了吧?”
“是小侯爷自己贪嘴咬了钩,惹得一嘴腥,”元三九似笑非笑,“殿下就跑得很快。”
“唉,山路弯弯绕绕的,就是难走,一不小心就掉坑里了。”李霁笑了,像个有靠山的小孩,“但谁让我有仙人引路呢。”
元三九笑意更深,“我畏惧殿下的‘仙人’,哪里敢和殿下谈价钱?”
“一码归一码,我说了,我要的是干干净净地翻篇。”李霁直视元三九,“元督公放线钓鱼,实在没必要殃及我们这些路人。但衣裳都脱了一半了,我们也不赖账,元督公,开价吧。”
“好说。”元三九说,“我与人打了个赌,赌期定在重阳,也就是今日,如今我估摸着是要输了。”
李霁说:“需要我做什么。”
“殿下爽快。”元三九说,“我们赌的是殿下是否能毫无损伤地度过重阳——”
他话音未落,面前的人已经拔出腿间的匕首,毫不迟疑地割掉了一——缕发丝。
“。”元三九眨眼。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李霁沉痛地说,“我割发代首,以表诚意。”
如此爽快,如此无赖!
元三九几乎想拍手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