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照心里肯定不乐意。”游曳示意李霁看裴小侯爷,对方站在面容歉意的兄长旁边,客气话都懒得吱一句,尽假笑了。
都是有身份有脸面的人物,面上敷衍到这种地步,必定有事。李霁八卦,“他们有嫌隙?”
“裴子照在乐楼有个常点的伶官叫长亭,擅唱南戏,去年叫花七糟蹋了,事后不堪受辱悬了梁,虽然被楼里救活了,但从此再不登台了。因为这事儿,裴子照和花七打了好几架,表面虽然碍于两家人和两位皇子,但心里肯定结了仇……殿下?殿下,怎么了?”
游曳发现李霁的面色变得有些难看,像是听到了什么坏消息。
李霁眨了眨眼,游曳疑惑担忧的表情变得清晰,“是有莺仙儿之名的长亭吗?”
“是他,殿下怎么……”是了,游曳突然反应过来,长亭是打江南来的,李霁这反应,“莫非是旧相识?”
“秦淮两岸,戏乐风流,从前长亭唱南曲,我为他伴过几次琵琶,算是旧相识。”李霁轻声说,“他在金陵很有名,离开是为了投亲。”
游曳不知该说什么,抬手按了下李霁的肩膀,“殿下若想寻访故人,我可以帮忙打听。”
“他既再不登台,便是不想再见故人。”李霁转身看向栏杆外的池塘,锦鲤绚丽,游开时露出水面,倒映出一双分外平静的眼睛。
畜生。
得再找个机会,彻底废了他。
“梅相。”
游曳惊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霁回神,抬眼对上梅易无波澜的眼睛。
他应该是刚从宫里出来,穿着公服,坐蟒纹、红罗袍,系宫绦戴纱帽,整丽威仪,如同那夜初见。
一行人走过来,元三九入内探望,裴家兄弟快步出来迎接,裴度说:“不知梅相要来,失礼之处还请勿怪。”
梅易说:“回府路上途径此处,顺路送送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