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是意在即将入住清风殿的李霁,只是有意的人不是他,而是他背后的丽妃一党。梅易微微摇头,说:“‘羊’入虎口,结局如何?”
才然下来的红贴里说:“被分而食之。”
梅易说:“不然。”
红贴里看了眼李霁离去的方向,又琢磨着李霁方才的所有反应,笑着说:“我与六哥打个赌,若九殿下能毫无损伤地度过重阳,便算我输。”
“赌注。”
“六哥提。”
“你新得的那对金铃铛红绳。”
“我找人打了三个来月呢,都还没来得及往我那小心肝儿身上用。”红贴里话锋一转,“但六哥有意,我自然乐意愿赌服输。”
梅易转身上了白玉阶,眼前浮现出李霁今夜初见自己时的那一眼,潜藏在惊艳和悸动后的分明是一双贪婪的利爪。
这只整日在明光寺后山抓鸟叉鱼的野猫到底年纪尚轻,恐怕凶性不小、野性难驯。
红贴里瞧着梅易平静的侧脸,突然觉得不妙,可再度回想仍没咂摸出丝毫端倪——这位九殿下若有如此城府,那以后可有乐子瞧了,他也算输得值了。
红贴里转身上了白玉阶,墨似的雨幕在他身后不断倾洒,似在压迫皇宫,又似被层层叠叠的宫墙倾轧。
另一边,一行人穿廊拐道,约莫走了两刻钟便到了地方。
隔着宫墙,一片翠竹连成暗纱,身影簌簌,正殿后方隐约有几树桃枝探头。李霁的目光顺着往前,远处有一棵紫薇,在雨中夭娇颤动。
它跟前是月洞门——清风殿和隔壁宫殿竟然是打通的。
提灯引路的宫人们退下,候在门前的太监头头迎上来,恭敬道:“清风殿掌事姚竹影恭请殿下金安。”
这气质就和双喜那样式的小炮灰不一样,李霁蛐蛐,说:“不必多礼。”
姚竹影谢恩,侧身为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