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这么早啊。”周荡没话找话。

“嗯，睡不着，就提前出门了。”文静的声音也没什么情绪起伏。

“早上的空气不错，也不热。”周荡继续搭着话。

明显，文月并不想多说。

两个人默默走进民政局，工作人员看见他们，表情有点讶异，见过赶大早来办结婚的，没见过赶大早来办离婚的。

两个人默默领完了离婚证，在工作人员的注视中，默默走出了民政局。在门口，文月向周荡大方的伸出手，“握个手吧。”

周荡握住，不经意看见文月的手腕粘了层胶布一样的东西，他皱起眉毛。

“手腕怎么了？”

“没怎么。”文月将手抽出去。

她笑了笑，提起了一口气，“听说你妻子快生了。”

周荡嗯了一声。

“恭喜啊。”文月笑的很苍白。

“我和她的孩子是在我和你结婚后才发现的，我和她都没有想到她会怀孕。”周荡想要解释一下，毕竟文月刚没了孩子，他想让她心里好过一些。

“没关系，都过去了。”文月的眼睛红了，她向上望着天空，把眼泪往回逼。

周荡忽然觉得文月轻薄的就像一张纸，好像随时都能飞走一样。

“那就这样，我先走了。”文月率先转过身子。

“好好照顾自己。”周荡在文月身后嘱咐着。

文月的身影定住，良久，她回复：“我会的，你也是。”

她慢慢的走远，像一只蝴蝶飞走了。周荡站在原地看着文月的背影，直到她打车离开。

他心里酸酸的，人不能愧疚于人，不然一辈子心里都不会好受，他算是明白了这个道理。这段时间，不见到文月，他幸福的很具体，今天见到她了，发觉她过的并不好，他心里的难受就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