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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干旱、瘟疫、战争、领袖愚蠢的冲动……五花八门的武器指令被一一装载上去,掌管刑罚的毁灭女神将随意使用它们,彻底碾碎这个陈旧的世界,强制重启。
……
高阳迈步离开享殿,重返大荒。
不知为何,天际线上连绵起伏的山峦逼近了些许,大荒版图随之收缩。
高阳知道自己还没有醒。就算理智如他,也经常在梦中见到一些荒诞事物,还有那些早就应该遗忘的往事。即便夺舍长生,熬过无数时光,终究不能像妖魔那样没心没肺。
回到对弈处,陆吾的幻影再一次出现在棋盘旁边,神色如常,仿佛刚才的杀戮未曾发生。
这棋盘是高阳的锚点,对他而言,天下如棋。上古时惊险刺激,如今虽觉无聊,他仍不想放手。
再下一局便走。高阳敛衣落坐,拈起一枚黑子。还未及落子,棋盘突然从中开裂。
高阳怔住,睁大眼睛:只见这条横贯中轴的裂痕内,露出的并非木质纹理,而是极速滚动的数据洪流,怪异的符号明灭闪烁。
“这是什么?”他向陆吾发问。
对方答非所问,空洞的话语机械重复:“在下陆吾,长居于昆仑山……天帝下界之都……不周山之钥……”
“够了。”高阳喝止幻影。
祭祀炎帝之灵的享殿并未消失,山峦在不断逼近。这一成不变的梦境,终于有些新的变化。 说不清是兴奋还是惊愕,这些过于强烈的情绪在漫长时光中磨损,早已模糊不清。高阳丢下棋子,重返享殿。
祭坛上鲜花怒放,香草馥郁。
鲜血浸润处,那些注定枯萎的切花竟生出根茎,深深扎入土石。幼小的藤蔓从石板缝隙下钻出,挣扎着向上生长,最长的已经探入石棺,以旺盛的生命力将严丝合缝的棺盖顶出一丝缝隙。
他曾见过这奇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