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生成了一个人类,这是独一无二的奇迹,我不知道和她的神性是否有关。我希望,这个意外能实现我的目的。既然她可以转生,难道你无法这样重获神识?”
陆吾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兴趣,“我从没听过这种事,或许你可以试试别的途径。难道记忆中没有别的你想要挽回的人?”
回忆中影子的一句话,如同一把钥匙,插入锁孔。
随着他的话语,高阳埋藏在心底的念头动了。大荒中的内湖转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古朴的木构殿堂。侧门被几案堵死,一道小路蛇信般延伸到棋盘旁边。
高阳沉默了。梦境会随着他的念想而发生变化,哪怕渡过了数千年,换了无数具躯壳,这座早已化为尘埃的建筑,依然是他灵魂深处的劫。
他站了起来,敛起衣袍,顺着那条路,走向那座死气沉沉的建筑。他知道里面有什么。
一步一步,拉开堵住门的几案,极端压抑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这是他的故事开始的地方。
黑暗蔓延向深处,烛火幽微,一男一女两具尸体高高悬挂在梁上,随着穿堂风微微晃动。那是他的父母,太子昌意与夫人昌璞。
高阳走到梁下,缓缓抬头。
按照记忆,他此刻应该和当年一样,跪倒在地崩溃大哭,试图拉扯他们冰冷的脚踝,然后被湿滑蠕动的蛆虫绊倒,在饥饿与绝望中逐渐麻木。
旁观这一切的江珧紧张地手心出汗。
在k2山下,她接收西王母转发的那条留言时,曾经短暂地附身于陆吾。那个梦给了她灵感,而如今空洞的躯壳更方便潜伏。她只要顺着陆吾自动表演,适时抛出陷阱的诱饵。
通过双向的梦境虫洞,她潜入过高阳的梦,以各种身份旁观过他无法遗忘的回忆。而这一幕,无疑是最具有冲击性的创伤经历。
在这个封闭空间内,只要高阳的精神趋于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