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珧不给他遐想的机会,立刻接过话来:“我跟他不共戴天、势不两立、血海深仇,互相都想把对方骨灰扬了!他利用孟寅的孩子偷窥我的梦境,说不定搞出了什么虫洞通道,导致我也能反向偷窥,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被她安慰,图南心意稍定,沉吟道:“我大概猜到这事发生在哪儿了。当时黄帝部落与九黎族交恶,打来打去占不到便宜,就提出议和,邀请妻主去主持公道。哼,那一次还是我陪着你一起去的,怎么就没发现那个小兔崽子乘虚而入呢?!”
“你可能忙着开屏跳舞去了。”江珧调侃道,“那派对可热闹了。”
听懂了江珧的暗示,卓九朝图南投去谴责的眼神,图南哼了一声。
“当时高阳父母已死,政治上早就失势了吧,他还能参加这么重要的多国会议?”
“必然是少昊带他去的。东夷领主,青帝少昊是高阳的叔父,从小收养了他,高阳也是在东夷长大成人的。”
图南苦思冥想回忆当年的细节,终于想起为什么自己没有在场了——只因青帝潇洒俊逸,姿容天下闻名,他当年光顾着防备这个头号情敌,全场牢牢盯守,却没想到被孩童时期的高阳背后偷家。
当然这些话他绝不可能让江珧知道,只是斜着眼睛说:“梦也不全是记忆,还有虚构成分。他肯定美化自己、丑化别人,你可别对他因怜生爱。”
江珧义正词严:“我这叫研究犯罪心理。小孩子虽然无辜,但他五千年前就不是小孩了。研究敌人的过往不是为了同情,是为了寻找弱点。现在我看到了他最脆弱最恐惧的记忆,这绝对是有用处的。”
原本天真活泼的年纪,却一脸阴郁地演练成人世界的规则,这种反差简直像《孤儿怨》一样惊悚。
江珧觉得思绪如开闸洪水般滔滔不绝。本来阻塞已久的困局,如今灵感像溃坝般汹涌而出,让她产生了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