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以为来到了天上。
“我深深倾心于您,您是我追随的贤明君王,是我志同道合的伴侣,是我对尘世间一切最美好想象的凝聚。即使此间的风俗与家乡不同,为臣为夫,我甘之如饴,二十年如一日尽心侍奉,绝无半分懈怠。
“但我渐渐地衰老……也发现了这田园牧歌的美丽景象,只是在您神力护佑下的一个小小后花园……边境之外,尸山血海,一如往昔。人类始终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靠天、靠地、靠侥幸、靠施舍。这不是我的理想。
“我向您倾诉这些,并不是想祈求您的原谅,为自己辩解。我从不后悔犯下谋逆之罪,只悔恨对您背信弃义。自叔父也回归天界之后,我再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了,这就是孤的意义吗?永远高高在上的孤独……”
她感到撕心裂肺的痛苦,心中充满心碎与哀伤、混乱与愤怒。她是谁?为什么被困在这里,体会这无比漫长的死亡过程?信仰逐渐消散,神力随之虚弱,她似乎曾经是个强大的君主,如今却在自己躯体的囚牢中慢慢腐朽,终点遥不可及,直至信仰散尽,天人五衰。
在这不见天日的黑暗中,只有腹中尚存一点暖意。是她尚未出生的孩子吗?还未瓜熟蒂落,就不幸被一同囚禁于此。或许这又是一种幸运,倘若已经出生,它又会遭遇到什么命运?慢一点,再慢一点,她默默地对腹中的生命说,这样你还能活得久一些。
虚无的深渊中,时间已失去了意义。这绝望被铭记在她的灵魂之中,以至于沧海桑田,时代流转,依然深深地影响着她的每一世。
男人依然时不时来探访,只是说得越来越少,多数只是沉默地坐一会儿,或以手叩剑低声歌一曲。他冷冽的声音逐渐苍老,矫健的步伐渐渐沉重,终于在脚步声中,出现了拐杖的杂音。 “今日,孤准予‘禁兄妹婚’‘禁女子多夫’之律,违者将受笞刑。多少年过去了,孤一直以为自己赴汤蹈火、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