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怕冷,把江珧裹在自己睡袋里,用体温去温暖她。
生命禁区,身体所有的器官都在抗拒运转,食物难以下咽,伤口恢复也变得极慢。疲劳逐渐积累,每天早上把自己肿胀磨破的脚塞进靴子里,都要费上很大力气。图南曾想背着江珧爬山,省却她攀登之苦,但只不过一小时,她就出现了意识朦胧、心率缓慢的状况,吓得他几乎大哭。
不能使用法术的现在,妖魔也不过比肉身凡胎结实些,无法保护她的无力感让图南终于体会到为什么卓九不肯让她升山。
江珧感到头疼欲裂,像被魔山的大掌挤住头骨,眼珠几乎要脱眶而出。山巅远在天边,似乎永远爬不到头。在这漫长而剧烈的痛苦中,她好像看到了一些幻觉:苍色的猛禽从空中缓缓盘旋;长着粗尾巴的银色大猫一闪而过;许多不认识的面孔由远及近,无声地向她倾诉着什么,而她耳中只有长河奔涌,血脉澎湃。
扑通一声,身上的登山绳绷紧了。江珧本能地回头一看,只见卓九直挺挺地卧倒在雪中,面朝下一动不动。她使劲拽了拽相连的绳子,他纹丝不动。
暖宝宝失效了吗?还是温度实在太低了?江珧小心翼翼地后退几步,隔着手套一摸,他身体已经冻得像硬邦邦的冰棍了。图南气得骂了半天,但卓九呼吸都停了,更别说给出反应,穿着黑色冲锋衣的他看起来只是雪中一截枯木,不仔细看,跟周围风化的石头没有区别。
“扔了吧!这没用的家伙!”第一百次,图南要求把蛇丢弃在山上。
江珧也不知如何是好,牵着能走还可以同行,在这样人迹罕至的地方冬眠,根本没处安置他。
“带着这冰棍什么都别想干了,等我们下山时再搬他。”图南四处张望,看到左手边数十米处有一抹露出雪地的荧光绿色,知道那是一具不知名登山者的干枯遗骸。他把卓九从登山绳的安全锁上解下来,单手拎着走到那具倒毙的尸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