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巨大的冰川,人类的影响力已经完全消失。住进苦鲁勒村休整的第一天,意外地下了一场大雪,温度骤降,在室内都要生火取暖。
燃料只有牦牛粪块,无法完全燃烧,小屋里pm值爆表,呛得江珧一直咳嗽流泪。离远了冷,离近了呛,简陋的小屋被经年累月的粪块烟火熏得到处黑漆漆,只有图南雪白干净的俊脸在眼前摇晃。这一回他没有喊脏喊累,用羽绒睡袋给她铺出干净柔软的卧处。
因为高原反应,江珧持续食欲不振,从早上起只吃了一包榨菜。卓九担心她的健康,出门想买点辣酱开胃,结果一去不归,直到天黑透了也没见人影。
江珧坐立不安,一直问图南:“不会是遇到敌人了吧?”
图南嘴上说着“肯定是那个呆瓜迷路了”,却不由得暗暗心惊,以烛龙射日如熄灯的战力,他想不出天地间还有谁能悄无声息干掉卓九。江珧催促他出去寻找,图南只怕是调虎离山之计,根本不敢离开这间小屋,一边收拾行李准备转移,一边心口不一地安慰她。
到了半夜,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嘈杂声,几个牧民聚拢在外面,神色非常沉重。村里会说汉语的人很少,他们跟图南江珧指手画脚一番,干脆拉他们出来观看。只见一头牦牛拖着辆木板车,车上躺着个浑身冻得硬邦邦的年轻男子。
为首的那位老牧民摇首叹息:“死了,死了。”
江珧大惊,扑过去一瞧,果然是卓九。 他脸色发青,气息全无,虽然看不到明显伤痕,但也没有一丝活着的迹象了。图南跟牧民问清了情况,原来他们发现卓九倒毙野外,不知道是突发疾病还是冻死的,村里别说医院,连个卫生所都没有。人救不回来,只能用木板车把尸体拉回来送还给客人。
江珧震惊到哭不出,图南却是松了口气,啐了一口低声骂道:“不中用的东西。”谢过好心的牧民,他拎着卓九的领子给拖进屋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