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条件不好,我们还是回北京疗养。”
在江珧坚持下,临走前他们拜访了得昏睡症的男孩。他住在医院的监护室,全天候的饮食都有医护人员照料,慢性的重金属中毒治疗期很漫长,他可能要住院非常久。
病房雪白一片,安静得要命,只有监控设备滴滴作响。窗外是医院的绿化带,被重工业污染的天空依然黯淡,但绿意仍不屈不挠地向上生长。男孩儿手背扎着吊瓶,一声不吭坐在病床上向外眺望。
护士说:“他现在还不想跟人说话交流,但偶尔会在本子上画点东西,我们院的心理医生说这表示他愿意接受疏导,是个好开始。”
“有人探望他吗?”
“孩子的外婆来了,大概正在办收养手续。”
对男孩接下来的命运无能为力,江珧只能记下他的姓名,希望来年再打听。从医院出来坐上商务车,卓九尹仔仔细细检查了江珧身上的安全带,又在侧边塞了个靠垫,才放心让梁厚开车。
“都是你的错。”他再次抱怨图南的疏忽导致车祸。
伶牙俐齿的魔王这次居然没能反驳,只是咯吱咬牙,报复般狠狠摇晃装梦魇的罐头瓶。
车驶离s市,灰蒙蒙的天恰似江珧的心情。钢筋水泥压迫着气流的脉动,整座城市都好像在走向衰老。雪白病房中,小孩儿向窗外眺望的样子像一张画,深深烙印在她心中。
梦中的小灰真的是这孩子的意识投影吗?为什么会分裂成两个形象?那些被拘禁的灵魂,是孩子无意识中呼唤别人来拯救他吗?她想不通这其中的联系,闭上眼睛,浮现在眼前的就是那个瘦弱的孤单背影。
“受了这么多年折磨,他以后会不会特别孤僻,甚至变得不正常呢?”
“放心,那孩子已经被你治好了。”坐在旁边的卓九低声说。
江珧怪道:“什么已经治好了?”
“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