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角。“不过店里有固话,老板已经下班回家了,你可以用用。”
跟他走吗?此时的江珧如同惊弓之鸟,觉得几乎没有人可以相信。但对方是个十四五的孩子,跟她差不多高,瘦得像竹竿一样。少年跑出去两步,见江珧没有跟过来,又停下脚步回头望她。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清如溪水映光。此刻除了这个无名少年,她孤立无助。江珧还是跟了上去。
熟食店已经打烊了,拉闸限电没有跳过这个区域,店里开着应急灯,倒也算亮堂。光明给了江珧力量,她走进店里,接过少年递过来的白开水喝了一口,但执起话筒,却不知道拨给谁。
110?他其实也没做什么,倒是她对他……
那图南呢?不,她还没准备好看见活人被淹死或者吃掉。
她也不想给表姐或者学校的朋友们打电话。因为她曾经亲口告诉她们,那个所谓的建筑师舍友很可靠,她对他有好感。
人生真是奇妙,平常感觉自己亲友众多热热闹闹,可真的出了事,却没有一个打电话的合适人选。
江珧最后拨通了吴佳的号码。
“喂佳佳,是我……你今天晚上在家吗?哦,我想……能不能去你那里借住一晚?嗯我没事,真没事,手机没电了才用的这个,别告诉图南。行,在地铁站见。”
扣上电话,那少年默默拿出一双干净的旧球鞋,放到她面前。“我刚刷过的。”他身材还没拔起来,脚却不小,江珧穿上空落落的鞋子,心里满是感激。
“你叫什么?”
“百川,一百的百,名山大川的川。”少年见她盯着自己,又脸红了,喏喏地说,“他们都叫我小川。”
“谢谢你小川,还有件事需要帮忙,能借给我两块钱吗?我没钱坐地铁。”
熟食店的少年把她送到地铁站,坐在灯火通明的五号线上,江珧才真正开始梳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