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再不敢了。”她低着头小声说。
图南瞪了她一眼,回身走了。
浴室里热气腾腾,吴佳光着身子坐在浴缸里,乐呵呵地用大尾巴拍水。“她就是看着文静,实际上闷坏的那种。可能是活得太久了,最爱捉弄人。刑天那次,她的法术明明很熟练,还非要让我来,害我出洋相被图南骂。”
江珧站在花洒下洗头,托言言的福,她走出这栋房子之前是不敢弯腰低头洗了。
“是狐狸吗?”
“不,大概是狸猫之类……中国的妖怪品种太多啦,还好多生僻字,反正我搞不清,也不想背。”吴佳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差生形象,她难得有化为原形泡到爽的机会,忍不住哼起歌来。
声音一起,江珧的脸就止不住的抽搐,果然鬼哭狼嚎魔音入耳,没有一个音能碰准。心道如果有危险发生,干脆让吴佳高歌一曲,绝对有退魔驱邪效果。传闻海妖歌声极美,能诱惑水手跳入海中自尽,吴佳的歌声却如此难听,催人撞墙倒是可能。
洗完澡换上睡衣,熄灯的时间到了。因为天气原因,被窝阴冷潮湿,江珧怀念着太阳暴晒过的蓬松被褥,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自己的一部分意识依然没有沉睡。
夜的黑暗与寂静充满整个空间,空气压抑而滞涩,死气沉沉地压迫着躺着的人。初夏的夜晚,手脚依然像泡在冰水里一样始终暖不热。
快天亮了吗?江珧觉得自己已经躺了很久,可屋里依然很黑,天花板上暗淡的装饰物一直就在眼前,她究竟是睡着了,还是没有睡?是梦到了天花板,还是一直睁着眼睛?
那股刻骨的阴寒越来越厉害,江珧终于感到不对劲的地方。
有什么东西在她床前。
它伏在那里,用极怨毒的眼神看着她。
镜中模糊的人影来回爬动,赤脚踩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