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烟侨的心脏被轻轻牵动:“谢执渊。”
“怎么了?”
“恨你很难。”黎烟侨说,“我爱你。”
吱嘎吱嘎——
摇摇晃晃的晃动让黎烟侨闷哼两声,醒了过来,天空依旧灰蒙蒙一片,只是不再落雪。
缓了缓,他看清面前的情形,周遭白茫茫的山景缓慢后退,而他坐在一个破旧的三轮车里,身上盖着几件调查员的衣服,裹得严严实实。
他后背紧贴着的谢执渊吭哧吭哧蹬着破三轮,带他顺着蜿蜒的雪路前行。
感受到他醒了,谢执渊笑嘻嘻道:“大少爷,别嫌破,我的运气在找到你时用光了,车子起不了火了,只能骑这个。”
黎烟侨瞥了眼车斗上的泥巴,皱皱眉:“没嫌。哪来的三轮车?”
谢执渊说:“在山下看到了一间护林员的小屋,给了点钱找人家借的。”
“你要带我去哪儿?”
“得到黎芸的同意了,先带你去看病,一下子晕两次,你想吓死谁?”
黎烟侨垂下眼睫,眸中荡漾出几抹碎光。
谢执渊说:“等一下到马路上记得把脸捂起来,要不然富家阔少坐破三轮,说出去可就丢人喽。” 烟侨开始隐隐期待谢执渊带他到马路上的情形,他觉得那些人应该羡慕,因为他们没有三轮车,也没有谢执渊。
谢执渊忽然高喊:“天晴了!”
黎烟侨回头望去,层层翻涌的厚云中,暖阳撕开一道破口,璀璨的金色刺破阴暗,横扫雾霾,将天幕映成一片金黄。
动人心魄。
阳光落在眼睫上,黎烟侨眯起眼睛。
他觉得不用去看病了。
他闻不到灵魂上腐烂难闻的霉味了,心头上淅淅沥沥的雨幕就此落下帷幕。
贯穿于他一生的梅雨季在此刻息止。
雨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