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兮兮的脸,他当时没有哭,短暂无言过后,他问黎芸:“你告诉我这些,是不是代表我可以做一些事扭转局面?”
黎芸告诉他要做的那些事会让他的生命戛然而止在十九岁,而且不一定会成功。
刘小楠眸中燃起绝处逢生的熊熊烈火。 “我想试试。”
“你们家的人都是疯子,是真的没其他办法要他牺牲,还是想最小程度减少你们的损失?你们是不是觉得父母双亡的他没人在乎?那我们这些老师算什么?他的那些朋友又算什么?那个和他同考场的小姑娘直到现在都在自责,她觉得如果她当时直接弃考及时告诉我们刘小楠不在,或许他就不会出事。”谢执渊的喉头很疼很疼。
他看到黎芸所有的动作定格,神色中有忧伤也有惋惜,唯独没有后悔。
他早就知道了,他们是一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与他们沟通情感宛如等待石头融化。
谢执渊不想再做无意义的争辩。
“过去这么久,他应该下葬了吧?你们把他埋到哪里去了?”
黎芸带他去了调查局后山的一块墓园,根据她所说,这里埋的都是为调查局献出生命的调查员,如果没有家人认领尸体,他们就会被统一埋在这里,由调查局每年祭奠。
谢执渊走到墓碑前,墓碑上的照片还是刘小楠高中的证件照。
他俯下身,摸摸刘小楠的脸,笑笑:“和父母在一起了,以后就不会脏兮兮的了。”
他将一盒关东煮放在墓前。
“我还记得你那天请我吃关东煮,还怕我多拿会花钱,今天我把便利店关东煮所有种类的丸子都拿了一遍。”谢执渊蹲在墓前,张开双臂轻轻拥抱墓碑,然后,他稍稍拉开距离,偏头轻轻吻在墓碑上。
你要的拥抱和吻我都给你了,不是施舍。
“你很勇敢,是个英雄,小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