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早已烂熟于心。
很久聂疏景才接起来。
“你故意的吗?”鹿悯问。
“如果是指曦曦要去你那住的事情,不是。”聂疏景说,“我只是遵从了她的意愿。”
“你根本就是故意的!”鹿悯哑着嗓子嘶吼,药效抑制他的情绪,依旧抹不平痛苦,“你想利用孩子让我愧疚!你想让我为当年的离开后悔!聂疏景你——”
“我没有!”电话那头的声音拔高,尾音又陡然收紧,传出隐忍的鼻息。
两个人都安静下来,这通电话仿佛一条看不见的虚线,隔着空间跨过时间,摇摇欲坠地连着困在原地的影子。
外面烈阳昭昭,正在筹备一场盛大的夕阳,而鹿悯握着手机,坐在昏沉的房间里,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哭。
许久,聂疏景沉沉开口:“我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所以鹿悯,你也别后悔。”
电话那头的呼吸很重,听筒让声音有些失真,以至于聂疏景的嗓音听起来不似鹿悯记忆中的质感。
这一次沉默得更久,久到鹿悯想挂掉电话。
“她很想你。”聂疏景的音量更低了。 鹿悯怔怔地望着虚空,眼眶蓄起水汽。
他的心口漏了一个洞,蛀虫啃噬着腐烂的肉,密密麻麻的痛填充僵硬的身体。
可电话断得猝不及防,一如当年鹿悯离开一样没有预兆。
鹿悯吃了药无法做出正常的判断。
所以他不确定聂疏景掐断的究竟是电话,还是无法言说的欲言又止。
第58章
鹿悯调整好状态出去,陈鑫拿一些边角料给鹿凌曦做了一个小小的手捧花,把小姑娘逗得很是开心,白嫩嫩的小手数着花瓣,笑起来特别可爱。
陈鑫显然也很喜欢她,软乎乎的模样谁都无法拒绝,想摸摸女孩的脸又觉得不太好,最后揉了揉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