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在黄昏时刻便能到达莱藏部落。
/
莱藏山深处的某座大湖,一名白衣女子款款立在湖畔,微风扬起她单薄的衣摆,颀长的身影倒映在水面上。
「丫头,你便要这样放她回去了吗?」沧桑嘶哑的声音忽地从湖底传来。
「恩。」桑南低低应了声,面上神色莫辨。
辛玖身上的毒──最急迫的那次发作已化解,其余并非她所能做的了。说到底也只是报恩,辛玖幼时救过她的那一次,如今她也已经还清。
一命还一命,她在解毒时将身子给了辛玖,辛玖又何尝不是将身子给了她?本该两相抵消,但桑南却自作主张,将那场欢好伪装成梦境。
无人知晓,她那日早早醒转过来,望着辛玖窝在她怀中的安稳睡颜,再看到两人下身遍布欢愉过后的痕迹,内心有多么复杂。
羞赧、愧疚、不安……还有那胸腔中不知为何悸动的喜悦。
她本想在两人清醒时全盘托出,可当她一见到辛玖那双淡褐色的清澈眼眸,一想到那傻愣愣的天真笑颜,便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一圈涟漪忽地由湖中央荡起,泡沫争先恐后地浮出水面,似是有什么即将破水而出。
本在湖边轻快跳跃的虫蛙们亦有所感,一窝蜂地全朝岸上逃窜,唯有白衣女子静静地立在那。她望向水底那团阴影,而后阴影逐渐扩大,一座巨大龟壳唰的一声破水而出。
壳上蓊郁青翠,岩苔水草茂密,还有些藏在上头的小鱼小虾正扑腾着。那龟壳长宽不知几百尺,宏伟非常,隐隐有小山丘之势。
「丫头啊,老朽有几句话不知当不当讲。」一只老鼋慢悠悠地将头颈从壳中伸出来,牠面上布满皱纹,双眼微眯。
「如今你来莱藏山也有半年之久了,这是我头一回见你这般模样。」
老鼋以趾爪敲了敲水面:「我可还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