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的声音瞬间被隔绝在狭小的空间里,阮淮微微仰着头,轻轻搭在座椅靠背上,脸上满是疲惫,眼瞳黑得发亮,像是水洗过一般。
以前的那股天真和无忧褪去,隐隐能看出几分陆阎的影子。
“我哥怎么样了?最近没有发作吧?”
“嗯,前两天医生过来复查过了,情况还是不太乐观。
陆阎在一年多以前,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腺体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开始频繁地进入易感期,更可怕的是,几乎所有的药物都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发现陆阎第一次失控的时候,阮淮直接吓坏了。
那一刻,他觉得对方不是他哥哥,反而像是一个破坏性极强的魔鬼,像是一个疯子。
但是有时候,他又觉得对方很可怜,像是一条被人抛弃的小狗,在黑夜挣扎寻找,渴望着什么。
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能抛弃对方,他们是亲人,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他愿意包容对方在这期间的所有暴力。
手里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房间很黑,除了在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让他觉得像是处在一个封闭的牢笼里。
只要踏进一步,那种浓重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在门口适应了好一会,他才缓缓抬步走进房间,脚步声几乎跟心跳声交织在一处。
一道身影坐在窗边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每次看到陆阎这样,阮淮都觉得心酸不已。
在陆阎生病的这段时间里,他也是被折磨得痛苦不堪,除了照顾陆阎,公司也没有人去管。
以前不管怎么样,都有哥哥顶着,他多少都是有恃无恐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陆阎现在这个样子,他要是再跟以前一样没心没肺,估计以后就得重操旧业去捡瓶子了。
在这段时间里,他逼迫自己快速地成长起来,承担起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