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也有些哽住,轻声道:“如果不能,我就不会来找你。”
颜才轻轻推开他,看到他还在冒血的伤口,难受得揪紧眉头,他转身就从旁边的置物柜拿出医药箱,让他坐下,先是去卫生间抓了浴袍套上,再快速净手,回来脱掉他上身的衣服,小心给他清理伤口,可无论他再怎么放轻力度,都无法避免生理盐水冲洗时阵阵刺痛。
颜才看他因为疼痛而咬紧牙关隐忍的样子,他心疼得不行,“妈的,早知道还是得说出来,我就该早点说,也不会害得你伤自己这一下。”
小颜没有吭声,一味沉默地看着他。颜才刚开始专注包扎,到后面被他盯得浑身有些不自在,也莫名不敢直视,他包扎完后收拾好医药箱。
小颜忽然道:“那颜烁呢?”
颜才低垂着头,再次面对如此尖锐敏感的问题,他和曾经有所隐瞒的时候不一样,身份暴露前他还比较有恃无恐,但现在他是需要给小颜一个像样的交代,以及,有股说不上来的憋屈。
他问他,他该问谁?
问问阎王爷为什么偷梁换柱,为什么让他重返人间,祂把真正的颜烁去哪里了,他同样一概不知。 事到如今,他只能说一些他所知道的事情,“在我记忆里,我24岁那年颜烁就已经去世了,车毁人亡,我和周书郡带走了他的骨灰,葬在云浦。”
小颜顿时收不住眼泪,陈年旧伤压得他临近崩溃,哑声道:“也就是说,哥他……从来没有回来过?”
“离家出走以后,就是永别了。”颜才同样情绪到了临界点,缓缓摇头,“没有回来过,没有一点消息,到时连全尸都没见着,只有骨灰。”
怀疑到确定这个人是假“颜烁”的过程中小颜他都有意忽略掉这些,就像大脑开启了防护机制一个道理。
人碰到无法接受的事实时总幻想着转机,幻想奇迹的发生,因此走火入魔的都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