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儿童,而他有着同样的悲惨的开幕,出生起开始有记忆,他就活在担惊受怕的环境中,他所接受的对“正常”这个词的标准,都来自于他通过身边同龄人的反面。
遇到颜才,他以为看到了希望。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两人刚从河里捞出来,浑身都湿哒哒的,还是个秋季的阴雨天,虽然雨停了,脸上不停淌着的水,无不表示着心里的雨还未停,仍旧阴暗潮湿。
他想死,是因为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从周建任身边逃跑,身心得到解脱的方式,可他其实很怕死,更怕疼。
“……让一个不想活的人强行活下去,根本不是救,是多管闲事。”
他蜷缩着,身体轻轻发抖,或半是冷的,更多的是对活在当下需要面对的恐惧。
颜才没说什么,直到他们都到了医院,他来到周书郡床前,他说:“救人救到底,费用我给你垫了。”
周书郡依然沉默地看着窗外,他那时想着,像那种有正常家庭呵护长大的人,怎么可能懂他的难处有多痛不欲生。
“虽然不知道你因为什么想不开,但肯定和你身边的人脱不开关系,我觉得人都是为自己活的,与其让他们抱着你的尸体后悔,还不如趾高气扬地告诉他们——”
“没有你们,我照样过得好极了。”
触及灵魂的话语仿佛关掉了周书郡眼中灰白的滤镜,他转过头来望向颜才,眼睛就好像第一次适应强光,周围的一切都哗然清晰,世界不再是寂寥的,人声的嘈杂掩盖了耳鸣的低频率噪音。
他从没想过竟有人能和他持有一样的想法,只是比他更坚定更坚强更有勇气,看着他就好像在看另一个“我”。
即使用现在成人的视角回头再看,颜才当时的一字一句都充满着童真和中二气息,但他所给予的治愈可能是现在的颜才都做不到的,只属于那一个瞬间的宝藏。
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