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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不该有的奢望,与他一同出生的人们天生就拥有,仿佛只有他是被上天遗弃嫌恶的那个,无论他做再多的努力再多的挣扎,都抵不过最初的宿命的定论。
在德国的时候,他最想知道,也是最没勇气问的就是,周建任知道他是他的亲生的吗?可是后来一想还需要问吗?
重要吗?
重要的东西,还有人,他一个都没能留下,甚至阴差阳错的回旋镖都是他自己抛出去的,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高三毕业那年。 颜烁痛哭不止的无力,欲言又止的红眼,还有山穷水尽处绝望的那些话:
--“我该怎么办”。--
--“书郡。”--
--“辛苦你了。”--
--“我很爱你。”--
--“但是我真的撑不下去了,对不起,我对不起颜才也对不起你,我太懦弱,我不敢面对你们。等我走了,你好好对他行吗。”--
面对一个害苦了他的亲生弟弟的罪人,都能说出如此温柔的话,颜烁真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爱他。但他更爱颜才。
一个外人想要比过血亲,不知天高地厚。所以他留下了这盒录像带。
残酷地,将他们最后的情意一刀两断。
他多可恨,多可怜啊。
周书郡惊恐地看着他、
——他们。
所有的声音、画面全部被吸进旋涡扭曲着,周书郡踉跄地步步后退。
他手足无措地移动目光,视线越过颜才,慢慢聚焦,站在阳台推拉门后的“颜烁”在视野中一闪而过,登时胸闷得喘不上气,他僵硬地用力吸一口气,气流卡在喉咙变成短促、犹如人濒死时的抽噎,带着胸腔剧烈震颤,眼泪不要钱地直往下掉。
颜才转动僵硬的脖颈,即将要与他对视,周书郡遏制着痛鸣仓皇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