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能吃饱。
她把那些草药包看得很紧,那是她唯一还能证明自己是谁的东西。
在那些血腥味和硝烟味混杂的夜晚,她总是反复做同一个梦。
堤岸,海风,刺目的手电筒光,还有那只掐在她脖子上的手。
每次醒来,她都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刚从水底浮上来。
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她已经记不清了。
被俘的第二十三天,苏黎也渐渐了解了,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这些人霸占了一个钻石矿,劫持了她原先那个村庄里的大部分劳动力。
用枪指着他们在矿井淘钻石。
然后用这些钻石换取他们所想要的东西。
枪支、药物、或者黄金。
苏黎认识钻石,更能辨别钻石的分级和价值,但是她不可能泄露出来。
因为做一个军医,比做钻石挖掘工轻松太多了。
她看到好多熟悉面孔,因为每天要抬那些泥沙而累得昏厥,需要她灌上糖水,甚至做心脏复苏。
还有一个男孩,为了从这里逃走,而被布置在周围的地雷炸断了腿死于非命。
苏黎小心翼翼的在夹缝里生存。
但是每晚一遇到冲突,她就会紧张得心跳急剧攀升。
这种小的武装部队,随时都有发生血腥混战,和被更大的武装部队抢地盘和屠杀的可能。
她不懂怎样识别地雷,为了保住自己的命。
她每天每一步都踩在前人的脚印上,她小心翼翼,每一天都很害怕。
这些危险和痛苦令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这一天,她跟着其他人一起从一片树林里经过,忽然听到一阵说话声。
是标准流利的英语,而且很明显,那些人并不是非洲人。
以前她不敢随便穿过树林,但是今天她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