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发白,整个人蜷缩在粗布担架上,连呻吟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苏黎只看了一眼他隆起发亮的腹部,又伸手在他额头探了探,滚烫的温度透过指腹传来,她的心就沉了下去。
急性阑尾炎,而且多半已经穿孔。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地方,这几乎就是死刑判决。
送他来的家人跪在地上,用她勉强能听懂的几个当地词汇夹杂着手势拼命比划,眼神里全是哀求。
苏黎沉默了很久。
她根本就不是医生,她只是个学过中医、认得几味草药的珠宝设计师。
可她低头看那个男人痛苦到几乎涣散的眼神,最终还是咬紧了牙关。
她在渔村里找到了一间勉强算干净的土屋,又用自己存了很久的口粮跟人换了一瓶烈酒和一把还算锋利的小刀。
没有麻药,没有任何消毒设备,她把小刀和缝衣针放在破锅里反复煮了又煮,又把自己的手在烈酒里泡到发红发痛。
男人被几个村民按在木板上,嘴里咬着一块破布。
苏黎深吸了一口气,刀尖划下去的时候,滚烫的脓血涌出来,那股气味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溃烂的阑尾被她取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手上的动作却出奇地稳,像是在意大利的工作室里手握刻刀雕琢那些珍贵宝石时的精细与专注。
她想,原来人到了没有退路的时候,连恐惧都可以暂时忘记。
缝合完最后一针,她用捣烂的草药敷在伤口上,又用干净的布条一层层缠好。
男人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苏黎跌坐在地上,后背的汗把破烂的衣服浸得湿透。
她守了整整一夜,用湿布给他擦额头,一遍遍地摸他的脉搏。
天亮的时候,男人的呼吸停了。
感染太严重了,已经败血症,手术根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