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抬了抬下巴:“来看看他。”
走到婴儿床边。
那个孩子刚刚被商崇霄拍出了奶嗝,正半睡半醒地窝在小毯子里,两只小拳头举在耳朵旁边,像是随时准备跟世界打一架。
他的皮肤已经褪去了刚出生时的那种红色,变得粉白粉白的,五官小小的、精致的,像一件还没有完全展开的作品。
施冷玉低头看着他,很久没有动。
商崇霄站在旁边,把手里擦奶渍的小纱布放下,看了看施冷玉,轻声说:“要不要抱一下?”
施冷玉转头看他,点了点头。
商崇霄把婴儿从小床里轻轻地托出来,转身递给她。
施冷玉把婴儿接过来,一只手托着头和脖子,一只手托着臀腿,姿势很标准——她毕竟也是从母亲过来的。
婴儿的重量落在他的臂弯里。
六斤八两,很轻很轻的一个重量,轻到任何一个成年人都可以毫不费力地托起。
低头看着臂弯里那个小小的脸。
婴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刚出生不到一天的孩子视力还很模糊,什么都看不清,但他睁着眼睛,瞳孔漆黑,映着病房天花板上的灯光,像两颗小小的、潮湿的星辰。
胎盘血的采集在分娩当天就完成了。
那是一袋看起来并不起眼的暗红色液体,被装在一个特制的采集袋里,贴上了标签。
由专人送往合作的顶尖细胞制备中心。
在那里,实验室的技术人员会从这袋血液中分离出nk细胞——自然杀伤细胞——并进行体外扩增培养。
裴璟行的主治医生,是世界级的脑部肿瘤领域的权威。
他在看到胎盘血nk细胞扩增的初步结果之后,用了一个词来形容:完美的。
医生的每一句判断都谨慎而克制。所以当他说出这句话,在场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