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细说,但她……应该猜到了。她下午给我打过电话。”
商伯禹闭了一下眼睛。他的妻子什么都知道了还不告诉他,这个事实让他又气又无奈。但他也知道施冷玉的性子——她永远比他想得更远,也比他更早地接受了现实。
“你哥知道吗?”
“大哥还不知道。但我会告诉他,我想我大哥也会支持的。”
商伯禹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商崇霄,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
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佝偻,不像平时那么挺拔了。
“我只有两个儿子。”他说,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指望你们兄弟俩把商家撑起来,指望你们堂堂正正地活着。你现在告诉我,你和你老婆要搬去跟另一个男人你的表哥一起住,还要你老婆给你的表哥生个孩子……”他停下来,用力吸了一口气,“商崇霄,你让我怎么接受?”
商崇霄也站起来,走到父亲身后。
“爸,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我也接受不了。这件事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是舒服的。苏黎要承受身体上的风险,裴璟行要承受心理上的折磨,而我……”他沉默了一下,“而我每天都觉得自己在两个世界之间撕裂。但有一个东西比所有的不舒服都重要——裴璟行不能死。”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更慢:“那场围剿所罗门,对抗共明会的部署,大哥应该跟您说过了。裴璟行一个人扛了四十七天,他的身体就是在那四十七天里彻底垮掉的。爸,我知道您不喜欢欠人情的感觉,我也不喜欢,我们商家的人都不喜欢。但我们已经欠了,而且是一个还不清的债。”
商伯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您从小教我们,商家做生意可以赔钱,但不能欠情。”商崇霄说,“情还不了,良心就过不去。您现在要我为了面子,眼睁睁看着裴璟行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