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行记得。
商崇霄转头去看苏黎,他的表情告诉她,他也见过她的画。
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裴璟行走在前面,背对着他们,淡淡地说了一句:“本来想等花全部开了再走的,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
客厅不大,布置得很简单。
一张沙发,一个木质茶几,角落里立着一盏落地灯。
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画的都是同一个女人的背影——苏黎的背影。
做律师的他,什么时候开始画画了。
沙发后面的窗台上摆着一排相框,照片里的苏黎笑着、发呆着、低头看书、抬头看天,每一张都是偷拍的视角,温柔得让人心酸。
茶几上散落着几个药瓶,标签上密密麻麻的英文。
商崇霄认出了其中一个名字——telomide,替莫唑胺,脑瘤化疗药。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坐吧。”裴璟行指了指沙发,自己先在对面的藤椅上坐下来。
整个人陷进椅背里,似乎刚才走那段路已经耗尽了他大半的力气。
苏黎没有坐。
她盯着茶几上那些药瓶,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裴哥,你生病了?”
裴璟行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却让苏黎的心狠狠揪了起来。
“胶质母细胞瘤。”他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四级,最恶的那种。医生说,平均生存期十二到十五个月。”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什么时候发现的?”商崇霄的声音很沉。
“前年春天。”
两年了。
苏黎飞快地在心里推算时间,那时裴璟行突然说要去环游世界,跟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