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鲜活的。他没能救下任何人,这个深邃幽寂的海底,却有人想要救他。
如果他自己不能如愿,那么至少,他可以让眼前的人如愿。
崔狰回握住那只手,缓缓向他讲述自己的故事。
救生舰静静悬停在海底,鱼群游过,荡开层层砂石,露出一扇小小的气窗。气窗里,两颗小小的脑袋紧紧挨在一起,低声说着话。
他们说了很久很久,大一点的那个说一会儿就要停一下,因为对面小一点的那个哭得太厉害,害他实在没法继续说下去。
“你怎么比我哭得还厉害?”崔狰有些无奈。他的眼睛红红的,也哭过了,他毕竟只是个8岁的孩子,回忆起那些事情,太让他痛苦。可是他每说一点,银辛就哭得更大声一些,总是打断他的思绪,让他没能完全沉浸到那段记忆里,最终只能磕磕绊绊、断断续续地讲完了整件事情。
银辛的脸已经完全不能看了,两只眼睛肿得睁不开,小脸上擦出道道红印,看上去凄惨得不行。
“哥哥,小狰哥哥……”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崔狰的名字,改口叫小狰哥哥了,“呜呜呜……小狰哥哥……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小狰哥哥……”
他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伶牙俐齿滔滔不绝,似乎只有不停地叫崔狰的名字才会让他好受一点。
“是啊,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崔狰却思索起来,“你说你们的舰队落地遇见了一群奇怪的人,可是我从没在里里弗斯岛上遇见过……”
他的神色肃然起来,“不行,我必须马上把这件事告诉父亲!”
银辛哭得脑袋缺氧,晕晕乎乎,跟着点点头,“马上告诉父亲!”
“银辛,我要上岸去。”崔狰说,“我要调查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
银辛这次没有点头,他呆愣了下,问道:“小狰哥哥,你要走了吗?”
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