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并不需要什么治疗,我只是需要有人对我说这样一句话。”他说,“陆谊言,多谢你。” 陆谊言的眼睛缓缓睁大,怔怔发愣,许久之后,他猛地推开舱门,挣扎着从医疗舱里爬了出来。
他浑身都是还没来得及清洁的药液,随着他跌跌撞撞的动作滴落一地。他打开诊室的门,急切看向空荡无人的走廊。
崔狰早已离去。
陆谊言喉咙发出嘶哑的呜咽,双手扒住门框,无声恸哭。
*
离开特战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崔狰扛着从特战部带出来的东西,去了西洛特港。
西洛特港背后一片人迹罕至的海岸边,半截破损的舰艇深深插进地面。18年前,银辛就是乘坐这艘救生舰,飘荡到下城区,从一名王族的小王子,成了一名吃死鱼烂虾求生的孤儿。
崔狰早在8岁的时候就乘坐过这艘救生舰。那是他咬伤陆谊言之后,头脑一片混乱的他逃出了研究所,直直往海里奔了进去。海水很快没过他的口鼻,他无力地沉向海底,睁着空茫的双眼,任由冰冷的黑暗将他吞没。
那个时候,是年仅5岁的银辛救了他。银辛将他搬回救生舰中,救活了他。银辛曾在写给他的信里说:
[我费了很大力气,终于把他捞回救生舰内,好在他落水时间不长,没一会儿就醒了。]
这并非事实。事实上,那时候的崔狰已经快要死了。小小的银辛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没能见效,最后的时刻,他想起母亲曾经说过,王族之所以强大,是因为血脉特殊,对信息素有着超越其他种族的掌控力。并且,经过崔家基因技术的研究,王族的血脉还能刺激其他种族的基因进化。
5岁的银辛虽然不懂母亲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他的血是特殊的。银辛割破手指,给崔狰喂了他的血。
崔狰活了下来。不仅活了下来,还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