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里一丝不苟、沉稳硬核的科研骨干和战士,此刻全都红着眼眶,捧着家书又动容又感伤,像卸下了所有坚硬的伪装。看着这一幕,他自己鼻子也忍不住发酸。
“司令,您的信。”参谋长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
刘司令接过来,走到窗边借着光亮拆开。他老伴不识字,这封信是麻烦邻居代写的,内容只有廖廖几句话:“家里一切都好,不用你操心。孩子们也都懂事,没在外打着你的名头犯浑。这次回家啥也不用带,照顾好自己就行。老寒腿犯了就贴膏药,不许逞强。”
刘司令看完,把信纸仔细折好,小心塞进上衣口袋里,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转回身,冲着大伙喊了一嗓子:“行了行了,信都收好了,回去慢慢看!现在开席,李大嘴,把酒都端上来!”
“好嘞!”
李大嘴答应一声,带着战士们开始一坛子又一坛子地开酒,众人也急忙收敛起之前的伤心和酸楚,褪去儿女情长,重新回归军人和科研工作者的坚毅模样。
“喝酒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明天就回家了,有什么事见面说,保证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黄伟志抬手擦干脸上的泪痕,强装镇定走到餐桌旁。李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是心照不宣的遗憾和无奈。
“我儿子谈的对象黄了,亲家以为我们是单亲家庭,不同意让女儿嫁进门。”李工苦笑着摇了摇头,“媳妇在信里埋怨我呢,不然这信也写不了这么厚。”
黄伟志知道他是在宽慰自己,也只好安慰他,“缘分没到,跟大侄子说,以后肯定能遇见更合适的。”
正说着,邢嫂子端着一盘盘热气腾腾、白白胖胖的饺子走了出来,她一边大嗓门地招呼着众人,一边打破了沉默的气氛,“信也收了,饺子也出锅了!大伙忙活了一整年,先吃口热的暖暖身子,再喝酒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