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下午不用来了,你的班,我替你。”
“调度长,那我把报纸钱给您。”
女售票员满脸感激,伸手拿钱。
“就一份报纸。”对方按下了她的手,重重拍了拍肩膀,“国家的安宁都是他老人家打下来的,我这份报纸算什么。记着,他老人家就是我们大伙的伯父,等忙完这几天,过年我们大伙去给他拜年。”
黄土高原,沟壑纵横,土窑错落,炊烟从乡村的小院里飘起,空气中飘满腊肉和烈酒的醇厚香味。
垄沟里,公社邮递员骑着叮当作响的自行车,一路颠簸赶来。车把上挂着绿色帆布包,包里装着形形色色的信件,和刚从镇上领回来的报纸。
村口的老槐树下,老农们扎堆蹲着抽旱烟,孩童们追跑嬉闹,村边的黄狗慢悠悠地摇着尾巴,鸡鸣鸭叫声中,是一派安稳的冬日乡村景象。
“来信喽!邮递员叔叔送信喽!”
那时的邮递员,是家家户户最受欢迎的人,还没瞧见人影,光听那熟悉的自行车响,便有好几个孩童欢快地围了上去。
“叔叔叔叔,有俺家的信吗?”
“俺大说,俺家的信这几天就到了,叔叔帮俺看看。”
“叔叔,你带没带糖啊?有没有果子?”
“都别急,都别急!”邮递员一边喊着,一边从兜里抓出一把高粱饴奶糖,往孩子们怀里一洒。
“哇!是奶糖!”
这可是村里的稀罕物,卖得老贵咧,孩子们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块。
“这是弄啥嘞,你这同志发财了?”
有乡亲们打趣着问。
“比发财还好嘞!”邮递员说着跳下车,把自行车往树上一靠,回身抽出一张报纸,憋足了力气大喊一声,“乡亲们,好消息!好消息!”
一听有好消息,附近的村民全都放下手中的活,纷纷走出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