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显露出自己的无能,便已彻底成了朱鹮的死穴。
但是此时此刻,殿内交战之人足有数十,他却像一条生长在阴沟里的肉虫,就那样在地上蠕动,拖行着他残废的身体爬行。
他双手的力量不足,便用下颚抵着地面施力。
没多久,口中再度血流汩汩。
大抵是绝境之中的人总是能够爆发出难以思议的力量。
他爬行的速度并不算很慢,这两仪殿内的大殿地面又打磨得格外光滑,混战之中,朱鹮没用多久,就爬到了御座之下。
终究是没能来得及接住谢水杉,她也像是迎接朱鹮一般,头朝下摔倒在了御座之下的高台上。
身上的绛纱袍又被血染了一遍,散开垂落在高台之下。
朱鹮伸出手,攥住了那纱袍的一角,手却很快脱力地滑下来,砸在地面。
他力气耗尽,那纱袍染血后格外的湿滑,根本攥不住。
朱鹮到这时候,脑中还是一片空白的。
他不去想谢水杉是怎么了,也不去看谢水杉有没有受伤。
他观察力极佳地看到了御座之下,有一头被剁成碎块的斑龙。
认定是那斑龙的血浸透了谢水杉的衣袍。
朱鹮趴了一会儿,再次抬起手,这一次是想去顺一下挡住了谢水杉面颊的散落长发。
两个人同床共枕多时,由于朱鹮身体不便,每每亲密之时,谢水杉都在他的上方,散落下来的长发会挡住谢水杉的脸,也会挡住他的视线。
就像此刻一样,谢水杉在台阶之上,他在下。
她的头发一定又垂下来挡住了他的脸,否则他为何又看不清了?
但是朱鹮抬起的手,在碰到谢水杉鬓边头发的一瞬间,便骤然像被烫到、被咬了一口一样,缩了回来。
是冷的。
霎时间,久远的往事编织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