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鹮通过谢水杉先前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已经明白就算囚禁朱枭也改变不了他必死的命运,谢水杉才会如此孤注一掷,妄图代他去死。
现在恐是怕他依旧受所谓的世界意识影响,谢水杉索性给他把国号和名字都改了。
朱鹮被抬着上了腰舆,手中还紧紧攥着敕旨。
她为他更名为……鹤。
鹤乃仙禽,祥瑞高洁,福泽长久,可是朱鹮一生颠沛,狼藉求生,又如何配得上如此福寿绵长之名?
小包袱里头还有君王大印,以及谢水杉留给他的一封信。
朱鹮眼前已经模糊,几度看不清字迹。
但是他在急速颠簸的腰舆之上,勉力睁大眼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看清楚。
朱鹮展开信纸,其上的字句非常简明扼要。
“此二道圣旨,待万事尘埃落定,方可用玺。此药,待天下大定,方可饮服。慎之戒之,勿忘!若违此时序,则一切功业,尽皆付诸东流!”
朱鹮瞪着眼睛在纸张上寻找,却再未找到任何警示之外的其他言语。
谢水杉何其潇洒干脆?
替他从容赴死,竟是连这诀别之信,都不肯多言一句。 朱鹮肝肠寸断,恨不能真的像能够凌驾在青云之上的仙鹤,转瞬之间到达她的面前。
好好地质问她一番,她怎能如此狠心决绝。
他确实希望能活得长长久久,可是朱鹮要的长久,是与心爱之人日夜相伴的长久。
早已不是孤绝一人凌驾众生,做一个无依无伴的孤家寡人。
朱鹮张着嘴,任由医官把用麻布包裹着棉絮和草木灰的布巾塞入口中,为他压迫止血。
只顾着反复看那张纸,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似乎已经忘却疼痛。
但是待到腰舆疾奔到了一处转角,却惊闻前方杀声呼号直冲云霄,刀兵锵锵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