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人热度的铁棍上面缠绕。
停留片刻, 待到水汽完全消散,放松头发,便得到了一缕极其蓬松的卷卷。
和朱鹮的卷卷十分相似。
谢水杉伸手拉过,看着这一缕头发笑了笑。
在丹青的妙手之下, 随着铁棍反复烧红又探入水中,没用多久, 谢水杉便已经变成了一头和朱鹮一般模样的烂漫卷发。
丹青给谢水杉梳理过后,又把她的头发束好,再重新为她戴上了翼善冠。
谢水杉对镜照了照,转身看着丹青说:“你对皇宫之中应当非常熟悉。”
谢水杉起身,由着侍婢给她整了整衣袍, 朝着正殿走去的时候,说道:“今夜不要去大明宫麟德殿那边,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吧。”
谢水杉推开延英殿正殿连通偏殿的门, 因为未曾让侍从通报皇帝驾到,世族的官员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谢水杉到来。
他们正在面红耳赤地吵嚷。
谢水杉离得很远就听到沈氏的沈茂学声音力压群雄,洪亮道:“泽州和我西州接壤的七城田地,本就应该归我西州沈氏所有,你钱氏桑田本就多到令人发指,这你还跟我争?!”
沈茂学争执的对象正是钱振。
钱振被他吼得面色铁青,旁边的官员都抱臂看戏。
还有和沈氏沆瀣一气共居西州的金氏官员,帮着沈茂学对着钱振冷嘲热讽:“你钱氏富甲天下,几乎整个朔京周边的城镇都有钱氏的织锦坊,难道钱尚书还想把织锦坊开到西州去吗?”
显然世族的联盟已经彻底瓦解,钱氏这个原本代表世族的家族,如今也要纡尊降贵地撕破脸,才能在分割叶氏良田之中,占据一份。
谢水杉走近一些,众人发现了她之后,或争吵或嗤笑的声音登时戛然而止。 众人稍稍僵立了片刻,最后还是钱振第一个行了肃拜礼,其他的官员纷纷效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