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这段时日发病,已经把朱鹮先前给她用数个月精心照料温养起来的身体败得差不多了。
她只有一次开玩笑说想把脑袋摔成烂西瓜,就已经把朱鹮吓到连续几日不敢睡实。
实则谢水杉没告诉他,自己这段时日……无论是情绪低谷期还是兴奋期,每日都想死。
每日。
她又回到了穿越之前,或者说上一辈子死之前的那种状态。
朱鹮天天白日黑夜地陪她,野山参都喝得差不多了,谢水杉让江逸拿过了小几,提笔给东州谢氏写家书。
要人参。
也要兵马。
不过要兵马的压在给朱鹮看的要人参的纸张下面。
她亲手封好,落下了火漆印。
让人送出宫,而后抬头看着朱鹮说:“马上除夕,这一年过得真快。”
原本除夕还有宫宴需要应付,但因为皇后崩逝,国丧期间一切宴乐全部取消。
倒是免了不少麻烦,而且谢水杉也很期待和朱鹮两个人过新年。
朱鹮却眼神透出些许遗憾道:“原本今年的除夕宫宴,我打算同你一起出席的。我们还没有一同现身人前过呢。”
早知道杀了钱湘君这么麻烦,还要国丧,就把她关宫内狱了。 谢水杉抬眉:“我们怎么一同去参加宫宴?‘皇帝’现在可是被我囚禁在手中,你在宫宴露面,我的大计怎么办?”
朱鹮却勾唇道:“你做皇帝,我可以做‘元妃’。”
“这样等同告知满朝文武,我不仅被你囚禁,还被你强迫扮作女子,岂不更能彰显你的威风?”
谢水杉:“……嘿?”
还真行!
可惜如今国丧,宴乐不兴。
谢水杉却已经兴味大起。
除夕当夜,她召唤侍婢,让人把元妃受封的礼服和一应梳妆所用的钗环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