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愈合速度很慢,远远比不上血液往外渗透,伤口不断扩散的速度。
因暂时没什么任务,初六便一直待在自家。
这房子是他用薪资买到的,院子里有一棵梅花,每到天寒地冻时会开出红梅。
去年他匆匆看到过一次,只记得这花的颜色像极了当初他家院子里的那棵梅花。
那时候娘还在,她会摘一些花朵去窨香茶叶,不日后全家人就能喝到带着花味的茶叶。
那点味道带着淡淡的甜,花瓣被娘精心挑出去,不见花却见味,这是她最擅长做的。
去年梅花开花后,初六自己也按照记忆里母亲的做法做了那花茶,只是手法不对,茶叶全都发霉变质了。
盯着那被丢弃的茶叶后,他突然就被窒息攥紧喉咙。
这个时候,他才从生活中确切地意识到,日后他再也喝不到熟悉的味道,再也看不到母亲。
痛苦像是藤蔓一样细密地缠绕在他心口,哪怕在母亲死后,他一直抱着坚定的要复仇的心,现如今大仇得报,原先勉强堵住的痕迹开始不受控地涌出鲜血。
往后他孑然一人。
天地间再也没有一个人值得他停留。
生活还在继续,他只是不怎么想出门了。
直到某日,门被敲开,看到许久不曾再见的邻家妹妹二凤,初六还是愣了一下。
事实上,除了先前刚来风仙县两人有过短暂一段时间的接触外,其余时候,他很少回到风仙县,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外执行监察任务。
如今二凤和过往截然不同了。
她在这一年多时间里,读了书认了字,因她对学习这方面算得上聪慧,目前刚升入中级班。
前些日子,她总算是靠初级毕业证找到了一份日薪200文的脑力工作。
不至于再拿日薪100文,负责帮客栈清扫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