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陆如晦又咳嗽起来,“血案经我之手是事实,立场不同的苦衷说了你也未必听得进去,又何必惺惺作态寻因开脱?”
雪落无声,庭阶寂寂,叶轻尘双目嫣红,默然不语,心中明白陆如晦所言在理。
虽然轻飘飘的几句真相,瞬间让十年的步步为营失去了意义。但此刻的徒然之感,其实也正归功于十年复仇路上经历的悲欢。 昔日释迦牟尼静坐于菩提树下就能听见蝉鸣水响,顿悟天地开扬。
可她是凡人,若不曾从无忧郡主跌落谷底,不曾于一桩桩奇案间寻找诡事之因,渐悟洒脱真意……若早十年知道真相,纵使父亲有错在先,她也做不到不憎不怨。
有些时间只能用来浪费。
天色将晚,幸而一切未晚。
园内百花凋残,廊下暖光摇曳处,陆澈长身玉立,喊他们吃饭。
***
夜里,本来已见好的陆如晦病情忽然急转直下,面无血色气若游丝。
紧急召来了一拨拨大夫皆是摇头叹息,称陆相爷忧劳过度早已气血两亏,白日突然好转大抵是回光返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