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身子挨近她,手顺势搭在她的腰侧。
渐渐地,那只手变得不安分。
先是徐徐上移,轻车熟路地摸到裙边系带。
指尖轻捻,那结便散了。
碍事的裙裾随那只手落到腰际,又飘然垂于锦衾之外。
他的手下移,顺着那道细窄缝隙,一点点极轻极缓地游移。
“你果真没安好心。”十八娘轻嗔一句。
“你赏你的月,我赏我的月。”徐寄春轻咬她的耳垂。
“左邻右舍,房顶还坐着鹤仙,你真不知羞。”
“我打听过了。周遭四户,三家去了城外赏月,剩下一家老翁耳听聋聩,敲锣打鼓也惊不着。鹤仙……我昨日便与她说好了,今夜她会在后面的房顶,替我们望风。” “……”
十八娘扭头瞪了他一眼,继续赏月。
那只手越发放肆,克制地试探转作不轻不重地推进。
沿街的爆竹声此起彼伏,十八娘却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徐寄春的脸由远及近,直至完完全全,填满了她的一双眼眸。
两双曾阅尽天地的眼睛,此刻窄得只容下彼此。
竹榻晃了起来,天边月影也跟着晃了起来。
子时,坊口的爆竹炸响。
烟火明灭间,十八娘溢出第一声压抑许久的细碎喘息。
月上中天,反倒远了些许。
攻守之势已然易位,此番轮到徐寄春去赏那轮晃荡的明月。
第二日,十八娘在纸上如是写道:五月望日,月圆如璧,徐子安甚坏!
写罢端详片刻,忽觉不妥。
她只好提笔将字改为画,寥寥数笔勾出远山近水。
画边题字:五月望日,月圆如璧。我心无憾,子安极好。
越数日,画上又添几笔。
一笔勾月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