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院的影响仍然存在,只是远不如昨晚那样让人无法抗拒,像是一阵似有若无的骚动,在身体的某个地方作祟。
南君仪尽可能地不去想它,也不去感受,而是将注意力完全放在分析上。
从之前的经历来看,毫无疑问,红鼻子小丑是这个锚点的核心,也是脱困的关键。
在这个城镇里只有两个“死亡”要素——变成小丑或者变成孩子。从脱皮这件事来看,小丑是可以随时更替的;而孩子们则始终保持着儿童的模样,没有人会被取代,代价是永远不会长大。
这两者看起来毫无关联,代表着两种截然不同又相同的“欢乐”——消亡。
偏偏有一个红鼻子小丑在中间。
他明明是小丑,却没有像其他的小丑那样被剥离,脱水,安放在衣柜之中。而且,作为孩子们口中唯一提起的存在,他显然不像其他小丑那样会被轻易替代。
其次,现在来看,红鼻子应该始终与孩子们为伍,在一群幼童之中,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变成孩子的大人,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拒绝成长,或者说是幼化的惩罚没有降临在他身上。
纯粹的快乐,就算他不是答案,也必定是离答案最近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剧院的影响力正在逐渐消退,那些在南君仪身上骚动着的不适感渐渐平息下去,而窗外的天光正缓缓浮现。就在南君仪几乎要在这种狭窄憋闷的环境里昏睡过去的时候,房间里突然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最先反应过来的总是观复,他下意识追踪着声音的来源,像捕食野兽的猎手,又也许,他是另一头猛兽。
南君仪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告诉过观复这件事——他这个模样很吓人,也很性感,这两种感觉通常是一起到来的。
可即便如此,南君仪还是不够了解他,也不再有多少时间能够了解他了,这让南君仪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