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短暂的接触足够南君仪意识到这一点,观复对任何人都没有什么柔情的想法,同样也谈不上恨意,只是全然且彻底的漠然而已。
同样是冷漠,南君仪很清楚自己与观复存在本质上的差别。
他不爱跟人交际,是因为交际需要花耗大量的心力去感受,去沟通,正因他盼望着做好这件事,清楚情感的复杂与危险会带来怎样多变的结果,又无法完全地割舍与放弃对情感的接纳,才使得交际带来如此大的压力。
而观复是真真切切地不在意,他的冷漠更准确来讲是一种毫不作伪。他表里如一地漠视他人,就像天然地高人一等,却并无炫耀的意思——炫耀至少还有攀比的欲.望。
这也许更可恨。
“恐惧。”过了好一会儿,南君仪才给出答案,“仇恨。”
在深夜的空旷街道上跟一个让他感到不适的男人谈论爱与死亡,这荒诞的经历起码能排进南君仪人生的“诡异体验”前三。
南君仪忽然笑起来:“说起来,你既然不了解爱,那你了解恐惧跟仇恨吗?”
观复无视了他的问题,若有所思地往前迈步走去。
从初见时,南君仪就意识到观复体格上的高大,这会儿他落在观复身后,这种感觉如同山峦一般更强烈地倾覆而来,催生出一种叫人压抑无比的烦躁。
于是他加快脚步,跟观复并肩而行。
“我理解。”观复的声音毫无波澜。
南君仪花了点功夫才意识到观复是在回答自己。
观复骤然停住脚步,目光投向黑暗之中:“但我不认为他理解。”
这句话石破天惊一般——
南君仪在这时才终于意识到整件事里最为不对劲的地方,所有模糊的感知与零散的线索飞速地连接在一起。
他脸色大变,脱口而出:“对啊!如果是出于对凶手的仇恨与恐惧,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