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骁被及时送进医院,在抢救室抢了几小时,终于清醒过来。
因后背和脑部都受到重物撞击,医生给他做了伤口缝合,他此刻躺在重症病房里,经纪人芮先生正在给他剪指甲。
他的指甲并不长,只是上面染红了血,不好看,所以剪了。
芮先生看见谢云隐进来,也知道宋骁和谢云隐当年的一些过往,他和宋骁一阵眼神交流后,放下手里的指甲钳识趣地走出去,顺带轻轻掩上病房的门。
谢云隐把一束鲜花和一箱苹果,平平整整放在病床旁边的桌上。
她今天和林维夏一起来,鲜花是林维夏买的,苹果才是她买的。
林维夏因着肚子不舒服,上楼后跑厕所去了。
现在还没回来。
谢云隐转过头去,远远地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宋骁,唇瓣嗫嚅了半晌,才说出话来,“谢谢你啊,宋总。”
要不是宋骁早上在会场救了她,现在躺在病床上受苦受痛的就是她了,除去那些过往私人恩怨,她心里确实对宋骁万般感激。
但是除了感激,只有感激。
裴太太的身份横在她和他中间,除了那一声谢谢,她怔怔地站着,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宋骁强撑着身子坐起来,谢云隐看他行动艰难,想去阻止,又不好意思说关心的话,只是蹙着眉。
宋骁拍了拍床沿上并不存在的灰,声音气若游丝,“我听不见你说什么,给我接杯开水,过来再和我说可以吗?”
他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连同耳朵一起缠着。
谢云隐信了,相信他听不清。
她抬步走到窗台下,拿起小桌下面的保温壶,给小桌上的空水杯倒水。
保温壶塞好,她端着一杯水递到宋骁面前。
宋骁迟迟不接,谢云隐静静地站着,想再度重复刚才的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