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止一次后悔没能早点出现,没能早点保护好她,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像根羽毛似的,在泥泞的世界里飘荡,找不到一个落点。
他想,他愿意做她坚实的底,她落在哪里,他就在哪里,稳稳地拖住她,不让她受一点伤。
很久很久以前,看到她在雨里独自一人时,就这么想了。
后来杨京颢找了消炎药,喂她吃下后,她就迷迷糊糊地在杨京颢怀里睡着了。
等她睡熟之后,杨京颢才走出帐篷,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在夜风里低沉:“是我,帮我查个人。”
夏汐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她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又好像从没有睡着。
许是昨晚哭的太狠,她的眼睛肿得难以睁开,头懵懵沉沉的,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才发觉一整个新年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而细细回想,他们重逢的那日刚好是情人节,彼时沉浸其中的人并未发觉,现在想来,不禁感慨命运的神奇。
冀云的冬天也要过去了,太阳直射点慢慢往北移动,温暖的春天即将来到。
春天啊,一个充满希望的季节,一切生命重新轮转的起点,天空中那颗恒久不变的太阳也迎来新的岁月,暖彤彤的,照的天空蓝的发亮,不像之前那般厚重,原本盖在它上面的旧棉絮被第一缕荡漾而来的春风吹的干干净净。
在草长莺飞的二月天里,废墟之上,生出新的希望,破碎的岩缝间,露出一片嫩绿。
夏汐觉得自己似乎很久都没有这么静静地感受过阳光,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做,只是感受,整个人好像回到最原始、最童真的、最能感知幸福的状态。
感受阳光的温度和气味,整个人都皮肤细胞在阳光的照耀下,重新分裂焕新,心脏也被一层层地拨开,在十三岁那年进入心房、积蓄多年的水汽也慢慢地散开。
昨晚的一切都变成了一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