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出血的手背,欲要起身:“我去给你找点碘伏消毒。”
“不用。”他重新将她按回原处,稳稳坐下:“是不是肠胃不舒服?还是生理期?我记得你不是这个时候……”
夏汐自顾自地摇了摇头,目光又不知落在了何处,或许是因为注意力完全转移,她已经感受不到肚子的痛感,只是心里难受的,呼吸都变得有些难耐。
在阳光里生存过,再次被突然拉回阴沟里时,所有的心里防线几乎在一瞬间崩塌。
夏汐整个人无所适从,眼神空洞的,找不到一个支点,茫茫的,不知道要干什么,要说什么,脑袋里如同失去信号的电视机,滋滋啦啦,全是黑白的米粒雪花。
但很快的,她的身体就暖了起来,阳光再一次袭来,不是为了普照大地,只为了照耀她,温暖她。
她摸到了他带着枪茧的手,粗糙温厚,皮肤之下涌动的是腾腾的热血。
夏汐的眼泪静静地流下来,沾到他胸前的棉质衣料上,砸到他的手背上,嘀嗒地落在他心口上,温度迅速升高,灼伤着他,烫出一个伤疤。
他多么希望这道伤疤是从她心里转移过来的,这样她就不会痛了,这十几年的时光,她会和其他姑娘一样,明亮快乐轻松地活着,永远不用担心在她十三岁那年埋藏的炸弹突然爆开。
他怎么会不明白呢?
他见过世间那么多丑恶,有犯罪,就有受害者,犯罪的人或许会被制裁,可他做过的事情却如同钉子死死地扎进了受害人的心里,怎么都拔不出来,甚至会影响一生,那是久久的伤害,是一提就会痛的存在。
“你知道,我曾经想过自杀的,但我弟弟把我从车前拉回来了……”她抽噎着说:“我不想活的…活得太难受了……”
杨京颢放在她背后的手攥了起来,手背上的青筋凸现,把刚结的血痂重新撑开,微小的血珠慢慢冒出来,很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