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梦,他记起的却不是死去的自己,而是那具不翼而飞、疑似吸毒过量致死的尸体。 这点没由来的闪回并没有加深此刻的紧张,反而添了点别的东西——一种隐约的、不顾一切地冲向枪声来处的蠢动,既像曾经惦记着那本画册而飞快吃饭、冲回房里的着急,也像想与兰妲独处那会儿而早早醒来的迫切。
这股蠢动如蛇一般缓缓缠绕理智,吞噬着恐惧与紧张,渐渐胀大。枪声不再代表危险,而变成了邀请——来吧……
来吧……
来吧!
戛然而止。枪声停了。
岩诺猛地起身。两只狗也跟着起来,响亮地吠了几声。
“我先过去。”岩诺对身后的队员们说,“你们还是等口哨声。”
“别啊!”水哥一把抓住他,“这才停下,再等等!”
“没事。”岩诺固执地上了摩托,拧动钥匙,“离得还远,等我到了也差不多了。”
天阴雾大,能见度差,狗也还跟在后面,岩诺强压住加速的冲动,尽量平稳慢行。走了一阵,冷不丁又是一声枪响,他一个激灵刹住车,理智全然回归。
刚才怎么回事?!岩诺心有余悸地大口呼吸,怎么一跟那个死人沾边就没好事?莫非又该找祭司驱邪了?
狗子们追上来,像是看穿了什么,哼唧着蹭了蹭他的腿。
岩诺摸摸它们的脑袋,小声地说:“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乱跑……”
前方雾蒙蒙的暗里终于响起了口哨声。
岩诺回头看了眼后方,火把正渐次亮起。他做了个深呼吸,含住手指吹哨回应。
千疮百孔的皮卡车、歪七倒八的摩托、散落一地的弹壳、清一色的男人尸体……岩诺弓下腰细细察看,发现一些脚印和血迹延伸进了树林里。
“岩诺!”水哥兴奋地举起一把形似猎枪的枪支,“瞧这家伙!新的嘞!好